电子银行的崛起如何影响美国民权法

未央网

网上银行的兴起,将其推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领域:美国民权法。

电子银行的崛起如何影响美国民权法

金融危机到来之前,美国的银行分支机构增加的速度就像星巴克一般。如今,它们又像Radioshacks(美国信誉最佳的消费电子产品专业零售商)一样开始不断减少。在那段繁荣发展的时间里,对于那些少数民族和工人阶级社区,银行很是排斥。从那以后,他们一直致力于关闭一些分支机构,降低客流量,进而减少成本。

1977年,旨在解决数十年的信贷歧视问题,联邦政府颁布了《社区再投资法案》(CRA,Community Reinvestment Act)。由于市场失灵、种族歧视等原因导致的信贷歧视严重阻碍了美国中低收入地区和借款人的信贷需求,联邦政府试图通过这样一项法案来改变这种不公平的局面。它规定,对于那些不为低收入社区人民提供服务的银行,要采取一定的惩罚措施。

但是,随着网上银行和移动客户端的普及,监管机构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减少银行分支机构的压力。尽管如此,对少数民族和低收入人群的歧视问题依然存在,银行一时也尚不能摆脱这种困境。

“我们应该适当地保持谨慎,”鲍勃·迪克森说道,他是全美社区再投资联盟(National Community Reinvestment Coalition,NCRC)的董事长,对此转变他表示反对。“我们需要银行实体,同时我们也需要在线银行。”

银行监管的权力是有限的

《社区再投资法案》中有这样一条规定——年度测试,主要负责统计社区内共有多少家银行在提供服务。在很大程度上,能否通过这项测试决定了在低收入社区内,一家银行能够拥有多少个分支机构。如果没能通过年度测试或是法案中规定的其他测试,监管机构则有权组织银行的扩张或合并工作。

根据条款规定的变动,银行分支机构的分布也是年度测试的一项内容,但将不再是重点。一些自动化的系统将发挥更大作用,比如自动出纳机(Automatic Teller Machine)和数字银行等。提案在九月份就已提交,几个月前评论期也已经结束,然而监管机构还未能得出最终的方案。

全美社区再投资联盟的董事长——迪克森,他于20世纪70年代后期开始从事银行工作,最初是在密西西比州和阿拉巴马州,他记得那时银行分支机构在分配甚至是服务质量方面都是不均衡的。(他表示:“这个问题持续了已有30年之久。”)当进入位于密西西比州杰克逊市的国家银行——今天的地区银行的前身工作以后,他发现这种差异更加明显。这家位于市区的银行机构,靠近城市的商业中心,远比他曾经工作的贫穷的黑人社区好得多。“我曾经工作的那家银行很小,当我的秘书要起身的时候,她的椅子总会碰到我的桌子。”迪克森如此讲述道。

尽管《社区再投资法案》主要是针对信贷歧视,而不是种族歧视,政府却凭借着这项法案起诉了存在种族歧视问题的银行。1994年,美国司法部门指控了维吉尼亚雪佛兰大通银行,控告其未在华盛顿的黑人社区开设分支机构,没有为那里的顾客提供服务。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项法案,银行似乎也比以往省去了很多麻烦。根据《社区再投资法案》规定,大多数银行都被分成了四个等级:杰出的、满意的、有待提高的和不满意的(大型银行往往会得到一些或高或低的评价)。居于后两个级别的银行在扩张或合并时通常会遇到一些问题,虽然近来这两种级别的银行也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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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表面上看,这表明银行在逐渐发展得更好。但是一些评论家认为,这也可能会导致形成“表面上”符合规定的现象,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善低收入社区的信用卡和银行服务。

不论怎样,有一点值得肯定的是,《社区再投资法案》的力量是有限的。它会给试图扩展的银行施加压力,比如康百士银行(BBVA Compass)——在去年被评为“有待改进”级别后,它承诺会为贫困社区提供110亿美元的贷款和发展基金。尽管如此,对于那些并没有扩展或合并计划的银行,这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以雷诺兹国家银行为例,这是伊利诺斯州雷诺兹的一家小银行,自2006年以来,它曾7次被评为“不满意”,虽然它近期正准备开设一个网站和开发一款一个移动端APP,这对它也并没有明显影响。“我们也认为这项评级很重要,而且我们也已经努力在改进了,”该银行的一位代表如此表示。

对于这点,那些法案改动的反对者认为,这并不能起到作用。“我认为监管机构还不够强硬,而且不遵守规则就应当受到惩罚,”迪克森说道。

移动端发展的潜在弊端

同样从表面上看来,使《社区再投资法案》更符合当代技术是有意义的。例如,据美联储(Federal Reserve)透露,在美国,不管是年轻人还是有色人种,只要拥有银行账户,他们都能够使用移动端银行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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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这似乎很振奋人心。据美国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ederal Deposit Insurance Corporation,FDIC)于2013年的一项调查发现,他们可以没有银行账户,即使开办了银行账户,但仍能够使用自动金融服务系统,如汇票、支票兑现和发薪日贷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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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些数据之下还隐藏着一个问题。这些人能够使用手机银行的很大一个原因是在于手机的普遍推广(根据皮尤研究中心最近的一项关于智能手机使用的研究)。而且,还有一点,那就是手机或许是他们上网的主要方式。

皮尤的研究发现,由于平均收入较低,这些人群更有可能达到数据上限,他们会因高额的费用暂停甚至放弃手机的使用。因此,如果附近没有银行分支机构,他们便不能查询自己的账户。

为什么银行分支机构依然如此重要

《社区再投资法案》的调整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一些人之前就不曾使用过银行服务,而如今他们又寻求其他的一些新的、数字化的方式,那么银行分支结构还有必要吗?

答案是:视情况而定。

一方面,手机和在线银行为人名提供了一种很好的可以每天与银行接触的途径。2013年,一项盖洛普民意调查表明,人们很乐意参与在线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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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密西西比州杰克逊市的希望信用社,它主要服务于低收入、少数民族和农村社区,2012年,它还为其用户推出了一款APP。(信用合作社与银行不同,因为它们是非营利性的,它们会提供不同的存款保险制度。尽管服务范围更窄,但从本质上来讲,它们也是在从事存款和放贷业务。)埃德?西瓦克,希望信用社的首席发言人和政策主管,他透露,这款APP目前已受到了很多用户的喜爱。

“这款APP可谓是非常重要,”他说道。“它算是一种金融教育工具。它得以如此受欢迎,很关键的一点就是用户可以通过这个APP查询他们的账户余额。”美联储的一项调查也证明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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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很多银行认为修订后的《社区再投资法案》应当允许他们通过手机APP和在线银行获得银行账户。

在致监管机构的一封信中这样写道:“考虑到科技发展迅速,日新月异,这渐渐改变了客户与银行的关系,我们十分赞同开拓新的交流渠道,尤其是数字渠道,更应该受到高度重视。”对此,美国银行家协会和摩根大通公司也有着相同的看法。

但是,在手机上,你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盖洛普民意测验还显示,美国人更喜欢高价项目,比如开户和申请贷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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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项来自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ederal Deposit Insurance Corporation,FDIC)的调查发现,网上银行作为人们与银行联系的主要方式,几乎比银行机构还要受欢迎,而手机银行则远远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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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美国联邦存款保险公司还发现,钱越少,人们选择银行机构的可能性比选择在线或手机银行的可能性要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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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问题

银行分支机构之所以如此重要,还有一部分是整体结构层面的原因。在2011年的一篇实况报道中,来自美国克利夫兰联储(Federal Reserve Bank of Cleveland)的研究人员提出了“银行分支机构还很重要吗?”的疑问。他们的工作重点集中在研究如何做出贷款决策。他们发现,在抵押信贷市场,债券投资者和信贷市场数据对于信用评价有重要影响。但是在贫困地区和少数民族社区,在客户与企业贷款方面,银行自身通常起决定性作用。日复一日,通过处理一些事务无形之中会积累一定的知识,这对于边际客户来说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否则就只能面临淘汰的命运。

去年,麻省理工学院经济专业的一篇论文更深层次地揭露了这个问题。文中指出,当银行合并、降低贷款业务量时,由于关系的瓦解,那些非银行用户则很难获得贷款。

最后一点,银行机构的存在标志着一个社区的商业价值。2013年,在国家公共电台的一篇报道中,来自代顿的凯瑟琳·克罗斯比——俄亥俄州的人际关系委员会的执行董事,她指出:“我们不必守着自己的工作,接着,我们不用再去杂货店,然而现在,我们甚至都不用去银行了。”

珍妮·贺加斯,金融服务中心的副总裁,她认为一些区域缺乏银行分支机构,这甚至影响了人们交流的方式。“在这些社区没有银行,”她说道。“人们不会每周都去银行,而且人们甚至没有银行账户。”

此外,透支费、最低余额费和像ChexSystems(不良信用记录系统)这样的的风险管理工具——这都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客户开户的问题,但另一方面也导致了低收入家庭的不信任。

当贫困地区或是少数民族的人们谈到更倾向于手机银行的原因时,贺加斯表示:“对我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我不喜欢与银行打交道。”

希望信用社的顾问——西维克表示,尽管手机和电脑越来越受欢迎,但它们还不足以搭建起一道桥梁,如今大部分信用社的客户仍会前往银行机构经营业务。他还说:“我认为,仅仅凭借一部手机,想要建立起信任是很难的。”

不要得意忘形

在去年的一篇报道中,美国联邦储蓄保险公司提出了一个问题:需要多少手机和在线银行才能使每一个人都加入金融系统,无论他们是否拥有银行账户。很多人对此持乐观态度:数字银行为人们提供了更多更方便快捷的渠道,使人们更容易享受基本的金融服务。同时,报道中还指出了科技的局限性。

“完全依赖移动设备并不能实现经济发展的目标,它不利于促进金融赋权、银行关系的增长和实现财务目标,”文中写道。“相反,在为客户提供支持和引导方面,其他的一些渠道,尤其是人际互动反而更能发挥作用。”

手机和在线银行要比实体银行更为便宜,而且,它可以更好地提供一些基本的服务。但是,对于《社区再投资法案》所鼓励的活动,它却并不能起到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