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金融不哭泣

未央网

今天朋友圈都在转发昨天晚上热门话题“徐翔被监管机构在宁波的高速路上带走,协助调查。”到今天铺天盖地有关于私募大神的各类报道,整个证券市场也是肃杀之气,不断在调整。绝大大多数人都会感慨戏子无情,因娱乐圈丑闻不断。其实每一个金融人亦是金钱场景里的演员,有的欢情、有的悲情。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相似的韵脚,却有不一样的命运。世界就是这样,猜中了开始,却错估了结局:猜不中开始,注定难以料到结局。

此次徐翔的陨落,之前中信证券四位管理层被调查,中国证监会主席助理张育军被调查,国信总裁陈鸿桥自缢,刚刚被传的农行行长被带走协助调查,中央巡视组入主证监会,中信证券联合国外势力做空,中国各类金融杠杆产品泛滥,昨天侦破的以贸易公司为掩护,境外遥控指挥、非法操纵期货市场犯罪案件,等等这些事件,显示出我们国家的金融体制,或者说金融生态圈,存在很大的问题。

《诗经·大雅·荡》有云:荡荡上帝,下民之辟。疾威上帝,其命多辟。天生烝民,其命匪谌。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国民经济下行,已经是不争事实。全球都在紧盯着中国经济,唱空者、担忧者以及力挺者,形形色色、众声鼎沸。金融乃是支撑国民经济的命脉,九九八十一难的金融圈,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暴食以及色欲是人性的七种原罪,每一项都有可能是多米诺骨牌的一张,继而引发蝴蝶效应,导致金融大厦的倾覆,进而影响国民经济。

金融业资产规模最近十年的增长速度很是吓人,上市、并购、资本运作、综合金融服务,貌似每一家商业银行都想成为宇宙第一。怕的是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的生于斯、死于斯窘态。资产规模攀升的同时,银行利润锐减,坏账率疯狂增长,大肆疯狂卖萌的的意图无非是想掩盖虚胖的病态。

《韩非子·喻老》中记载着讳疾忌医的典故,扁鹊见蔡桓公,立有间,扁鹊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曰:“医之好治不病以为功。”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肌肤,不治将益深。”桓侯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肠胃,不治将益深。”桓侯又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居十日,扁鹊望桓侯而还走。桓侯故使人问之,扁鹊曰:“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居五日,桓公体痛,使人索扁鹊,已逃秦矣,桓侯遂死。故良医之治病也,攻之于腠理,此皆争之于小者也。夫事之祸福亦有腠理之地,故曰:“圣人早从事焉。”

一位银行业内资深大佬感慨道:现在金融界的玩法在政治上讲是真爱,经济上是犯罪。制造业尤其是钢贸业的坏账权重太高,已经是悬在整个金融界头上的毒瘤,其他小的漏洞烽火狼烟,毒瘤不拔隐隐作痛,拔之剧痛无比。假设业界苦日子真的到来,彻底断了盲目冒进的念想,才可精心绣清明上河图。

资产扩张是“给阳痿病人松裤腰带”,病根是肾虚,要治愈就得补肾。补药不是伟哥,一时的刺激长期看都是泻药。金融和病理相似,治疗之术在于先去病灶,病灶就是盲目扩张,对应在金融体系中就是银行的坏账和股市的低迷。主张者说输血仍有必要,其实造血才是关键,输血的作用类似于白血病的病例,一味地输血带来不好的效果且难以为继,病人自身机体的造血干细胞再造血才能重生。

回望过去:去掉那些多快好省的贪功冒进的理念,舍弃重度依赖的高富帅的利润信条,放下盲目刺激金融的方式。金融市场不需要太多高大上的宏观理念,更需要的是理论联系实践。太多的专家脱离了金融实践,断了源头之水,也就死了活水之鱼。

把握当下:资本规模扩大的同时,必然会带来这样那样的问题。金融产能过剩就去掉,坏账权重过高,就拔掉毒瘤,长痛不如短痛,合理的资产证券化是一个渠道。

展望未来:利润之中更多的投入到金融研究与开发新的技术中,鼓励支持新的金融业态发展。历史唯物的角度,新事物的成长发展必然会取代旧事物。着眼于未来,才能持久。

只要金融机构不再热衷那些盲目的资本扩张;只要金融学者不再空谈本本主义;只要中国金融不再讳疾忌医,中国金融就不会再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