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althfront:全球智能投顾平台的标杆

未央网 作者: 麻袋理财研究院

一、智能投顾行业概况

智能投顾(robo-advisors)又称为机器人投顾,本质上是一种投资顾问服务模式,狭义的理解是以智能化股票投资组合推荐、自动策略交易服务为代表的服务,根据投资者的风险偏好,为用户推荐投资组合。广义的理解则是考虑投资者的财务情况,对其个人财富进行精确配置,统筹考虑多种资产,如股票、基金、保险等。智能投顾利用互联网技术尽可能地为包括中小投资者在内的更多用户提供投资管理服务,快速、高效解决用户的投资选择难题。相比传统的投资顾问,智能投顾具有五个突出的优势:1、成本低,充分发挥互联网技术的作用,大大降低投资理财的服务费用;2、容易操作,提高投资顾问服务的效率;3、避免投资人情绪化的影响,机器人严格执行事先设定好的策略;4、分散投资风险,越来越多的用户熟练使用互联网,接受智能投顾服务;5、信息相对透明,平台披露了大量的信息。

在美国等海外市场,近年来智能投顾获得了快速发展,已经初具规模。依据Corporate Insight 的统计,截至2015年年中智能投顾公司管理的资产规模已超过210亿美元。世界知名咨询公司A.T. Kearney预测,美国智能投顾行业的资产管理规模将从2016年的3000亿美元增长至2020年的2.2万亿美元,年均复合增长率将达到68%。并且,全球涌现出不少知名的智能投顾平台,如Wealthfront、Betterment、Personal Capital、Schwab Intelligent Portfolio等,其中绝大部分是美国的平台。

表1  世界知名的智能投顾平台

Wealthfront:全球智能投顾平台的标杆

二、Wealthfront智能投顾平台简介

Wealthfront的前身是一家名叫Kaching的美国投资咨询顾问公司,Kaching于2008年12月成立,会员在Kaching注册后会获得1000万美元的虚拟货币,任何一位股票投资者都可以在上面开立自己的账户,选择投入真实的资金进行交易,或用虚拟货币投资。会员付给Kaching网站少数业绩优异的投资人一定比例的佣金,平台和投资人分享这些佣金,会员将其股票账户与投资人的投资组合相连,跟随投资人进行交易。

​2011年12月Kaching更名为Wealthfront,转型为一家专业的在线财富管理公司,同时也是非常具有代表性的智能投顾平台,借助于计算机模型和技术,为经过调查问卷评估的客户提供量身定制的资产投资组合建议,包括股票配置、股票期权操作、债权配置、房地产资产配置等,主要客户为硅谷的科技员工,如Facebook、Twitter、Skype等公司的职员。其创始人为Andy Rachleff、Dan Carroll,其中,Andy Rachleff为Wealthfront的执行主席,曾是Benchmark Capital的创始人之一,宾夕法尼亚大学校董,斯坦福商学院的一名教师,Dan Carroll为Wealthfront的首席战略官。平台目前有一支由业界和学界名人组成的管理团队、投资团队,如《漫步华尔街》一书的作者Burton Malkiel 就是首席投资官。

2015年Wealthfront获得了显著的增长,截至2016年2月底,Wealthfront的资产管理规模近30亿美元,而在2015年1月仅仅为18.3亿美元。2014年4月、11月分别获得3500万美元、6400万美元的融资,前一次融资由Index Ventures、Ribbit Capital领投,后一次由Spark Capital领投。经过多轮融资,平台的出资方除了Index Ventures、Benchmark、Spark Capital、greylockpartners、Ribbit Capital、DAG Ventures、the Social+Capital Partnership、Dragoneer这些机构外,还有48位个人。

三、Wealthfront的业务模式

1、主要产品

智能投顾改变了传统的理财顾问的销售模式,利用互联网大数据,对用户行为、市场、产品等进行详细的分析,系统为客户推荐多元化的投资组合,既能避免客户与理财顾问之间可能的利益冲突,也能减少用户的投资理财成本支出,使投资人获得更多的收益。Wealthfront提供的主要产品和服务是自动化的投资组合理财咨询服务,包括为用户开设、管理账户及投资组合的评估。用户能够通过Wealthfront平台投资,标的为ETF基金。

2、操作流程

对于投资流程,要求用户在注册之前,首先要填写问卷调查,平台根据问卷了解用户的风险偏好,然后推荐量身定制的投资计划。整个操作流程包括6个主要的步骤:

(1)、风险容忍度评估,用户需要回答一些问题,如表2所示;

表2  Wealthfront风险容忍度测评的问题

Wealthfront:全球智能投顾平台的标杆

(2)、系统推荐投资计划,投资组合包括两大类:有需要纳税的投资组合(适用个人账户、联合账户、信托账户)和退休金投资组合(适用传统IRAs账户、401(K)Rollovers账户、Roth IRAs账户、SEP IRAs账户),资产类别有十一大类:美股、海外股票、新兴市场股票、股利股票、美国国债、新兴市场债券、美国通胀指数化证券、自然资源、房产、公司债券、市政债券。投资组合的载体为指数基金(ETF,全称为Exchange Traded Fund),依据风险容忍度的不同,向投资者推荐的投资计划可能只包括部分类别的资产;

Wealthfront:全球智能投顾平台的标杆

图1 Wealthfront的推荐投资计划网页界面

(3)、开户,首先要求用户选择所开账户类型、是否选择避税的工具和方式,然后是填写基本信息、个人信息(如雇佣情况、每年净收入)、排除的股票清单、资金支付方式、检查核对五个小的步骤;

(4)、平台代客户向证券经纪公司ApexClearing 发送交易指令,买卖ETF;

(5)、用户评估、检查自己的投资组合,如果需要变更投资组合,平台会根据用户的需求更新投资组合;

(6)、平台获得佣金,自用户开户之日起的下一个月,每月第一个工作日收取账户余额扣除 10000美元之后的0.25%的佣金。

Wealthfront利用现代投资组合理论(MPT,Modern Portfolio Theory)为用户推荐投资组合,该理论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马克维茨和威廉夏普创造的理论,通过分散的投资组合在降低风险的同时不会降低预期收益率,投资者能够在同样的风险水平上获得更高的收益率 ,或者在同样收益率水平上承受更低的风险。平台选择的资产种类多达11类,一方面有利于提高分散化程度,降低风险;另一方面具有不同资产的特性能为用户提供更多的资产组合选择,满足更多风险偏好类型用户的需求。

3、其他服务

Wealthfront提供的其他服务包括:税收损失收割(Tax-loss Harvesting)、税收优化直接指数化(Tax-Optimized Direct Indexing)、单只股票分散投资服务(Single-Stock Diversification Service)。

税收损失收割即将当期亏损的证券卖出,用已经确认的损失来抵扣所获投资收益的应交税款(主要是资本利得税),投资者可以将这些节省的税款再投资,从而使得投资者税后收入最大化。该项服务是依靠平台开发的软件来实现的,以往只是服务于账户金额超过500万美元的用户,现在所有纳税账户的用户都可以使用。Wealthfront为用户提供两种税收损失收割服务:每日税收损失收割(Daily Tax-Loss Harvesting)和税收优化直接指数化(Tax-Optimized Direct Indexing),前者要求

用户至少投资10万美元,后者要求用户至少投资50万美元。对于每日税收损失收割,平台系统审视市场上所有的ETF来抓住收割机会。用户在享受税收损失收割服务时,需要做到以下4点:

(1)理解美国税务局的洗售规则(wash sale rule),并且不违反该规则。所谓洗售即投资者卖出亏损的证券,但是投资者及其家属、退休金账户在投资者卖出证券前后30天内买入同一只或者实质上一样的证券。Wealthfront建立了系统来特别跟踪用户的投资组合,并依据该规则向用户建议哪些证券可以买卖,但是用户理解该规则是非常重要的;

(2)每日监控投资组合,以避免错失收割机会;

(3)将税收损失收割纳入用户的整体投资策略中,包括储蓄、取款、再平衡、股息再投资等,所有这些交易都需要遵守洗售规则;

(4)跟踪投资组合中每只股票的购买价格,这对于收割机会非常关键。

通常情况下,每日税收损失收割能为用户增加约1%的投资回报,Wealthfront对2000年至2013年的投资业绩研究显示,每年为用户增加超过1.55%的收益率。

税收优化直接指数化是强化版的税收损失收割,不是购买单只股票相关的ETF,而是购买多只股票相关的ETF,并且用户不需要承担额外的佣金。该服务既能减少投资ETF需要支付给基金公司的管理费用,又能实现在个股层面上的税收收割,获得更多的潜在节税收益。Wealthfront对历史数据的回测结果显示,直接指数化的投资组合平均收益率高于直接投资指数(如S&P500)的投资组合的收益率,而且个股数量越多的组合,平均收益率越高,即越能利用税收亏损收割的方法增加收益。

单只股票分散投资服务是将单只股票逐步以无佣金、低税的方式卖出,并且分散投资到多种类型的ETF中。目前,该服务只针对Facebook和Twitter两只股票。当投资者大量持有某只公司的股票时,需要完全承担这只股票的风险,包括股价波动、抛售股票时机不当等。结合用户短期、长期的资金需求和投资计划,以及风险容忍度,Wealthfront为用户提供在一定时间内逐渐卖出一定数量该公司股票的服务,而且将卖出股票所得现金投资于用户的分散化投资组合。对比用户自己卖出股票,单只股票分散投资服务的好处包括以下几点:

(1)免佣金。Wealthfront对使用该服务的用户不收取佣金或其他费用;

(2)逐日卖出股票。有计划地逐日甚至每日卖出,减少错失出售股票的良机;

(3)尽可能地减免税收支出。Wealthfront的股票售卖计划考虑纳税及短期资金需求,还能与税收损失收割等服务结合,尽可能地降低用户的税收负担;

(4)收入再投资。基于用户的风险水平,该项服务将出售股票的税后收入自动投到Wealthfront的投资组合中,避免用户持有现金而错失投资机会;

(5)非常灵活。用户可以根据需要随时中止、更新、重新设置售股计划,也能够随时清仓、资金转移至其他经纪账户。

四、Wealthfront的盈利模式

Wealthfront的特点是成本低,主要客户为中等收入年轻人,区别于传统理财主要针对高净值人群。平台的盈利来源为其向客户收取的咨询费(advisory fee),具体收费比例见表3。

表3 Wealthfront的盈利模式

Wealthfront:全球智能投顾平台的标杆

平台的收费既低于传统理财机构的费用,也低于类似知名的智能投顾平台的费用。通常,美国传统的投资理财机构收取的费用项目较多,整体费率较高,如交易费(trade fees)、充值提现费(transaction fees)、投资组合调整费用(rebalancing fees)、隐藏的费用(hidden fees)、零散的费用(“nickel and dime”fees)、咨询费(advisory fees),平均约为1%,也有达到甚至超过3%的情况。其实,这是可以理解的,美国的人力成本、房屋租金高,传统投资理财机构有大量的理财顾问,甚至开设了不少线下营业网点,这都是巨大的成本开支,唯有通过向用户收取较高的费率才可能收回成本甚至盈利。而智能投顾平台依靠互联网技术的优势,不需要那么多的雇员,只需要较少的办公场所即可,因而能够极大地节省传统投资理财机构所承担的上述成本,即使采用低费率的策略吸引投资者,只要成交规模足够大,完全能够实现较多的利润。

表4 部分有代表性的投资理财平台收费模式

Wealthfront:全球智能投顾平台的标杆

五、Wealthfront快速发展的主要原因分析

Wealthfront能获得快速发展,麻袋理财研究院认为,主要是基于五个方面的原因:

一是雄厚的技术实力和具有竞争力的模型方法。Wealthfront能从多种资产中为用户推荐个性化的投资理财服务,多样化的资产配置,而且费用很低,背后的核心是平台雄厚的技术实力和模型方法。无论是互联网技术,还是金融市场的理论、技术,美国引领着世界的潮流,Wealthfront将这种优势充分结合,因而能快速发展。

二是强大的管理和投资团队。Wealthfront目前的管理团队有12名成员,基本上都是来自于全球顶级的金融机构或互联网公司,比如Vanguard、Benchmark Capital、Livevol Securities、Apple、eBay、LinkedIn、Facebook、Twitter、EMC、Microsoft等,投资团队现有12名成员,无论是投资顾问还是量化研究人员,基本上都拥有世界一流高校的博士学历,投资经验丰富,在商界、学界、政界均有较丰富的资源。

三是美国EFT市场较为成熟,提供了丰富的投资工具。据中国基金报披露的数据,经过25年的发展,截至2015年12月美国ETF管理的资产规模达到2.15万亿美元,较2014年增长7%,净资金流入超过2000亿美元。而且美国的ETF种类繁多,据不完全统计超过一千多种。这为Wealthfront智能投顾产品提供了非常丰富的投资工具,以满足不同类型用户的需求。

四是信息披露比较充分,容易获得用户的信任。Wealthfront官网上的信息分五大部分:我们是谁;我们是做什么业务的;博客;平台新闻、研讨会等资源;法律文件,从用户的角度披露大量的信息,不仅告诉用户如何使用其产品和服务,而且进行风险提示,信息表现形式也是多样化的,有PPT、白皮书、文字、图表等,并且多处使用数据来给用户直观的解释。

五是美国SEC的监管较为完善,有利于持牌机构提供理财服务和资产管理。美国智能投顾与传统投资顾问一样,遵守《1940年投资顾问法》(Investment Advisers Act of 1940)的规定,接受SEC的监管。该法规定,仅通过网络开展业务的投资顾问公司,无论管理资产规模大小,都必须成为SEC的注册投资顾问。在美国、英国等国家,获得金融顾问牌照就可以开展投资顾问和资产管理服务,美国SEC的下设机构投资管理部,对投资管理机构监管,负责颁发投资顾问资格,Wealthfront这样的持牌公司能合法地提供理财服务和资产管理业务。

智能投顾正风靡全球,美林证券、蒙特利尔银行、巴克莱银行、苏格兰皇家银行、劳埃德银行、桑坦德银行等于近期均宣布即将引入智能投顾服务。随着传统的券商、银行等金融机构的加入,智能投顾将为金融领域创新带来巨大的影响。

麻袋理财研究院认为,Wealthfront的成功经验值得分析和学习,特别是构建应用性强的技术模型。但是,在目前的中国要想成功复制Wealthfront模式面临着一些大的挑战:1)从监管政策角度出发,国内对投资顾问和资产管理业务分开管理,适用不同的法律法规,《证券、期货投资咨询管理办法》中就有明确的条款,“证券、期货投资咨询机构及其投资咨询人员,不得从事下列活动:(一)代理投资人从事证券、期货买卖”。虽然《账户管理业务规则(征求意见稿)》体现了投资顾问可以涉足资产管理业务的趋势,但是尚未正式实施,而且已有的规定表明,通过互联网平台投资需要先有产品再有资金,不然涉及资金池和非法集资。另外,中美税收制度的差异,国内对于买卖股票所得增值收入征收的是个人所得税,难以进行税收抵免。2)从资产角度来看,国内ETF规模较小,数量少,据wind的不完全统计,截至3月初大约有120只ETF,规模不到2000亿元,而且主要是传统的指数型ETF,债券型ETF、商品型ETF等较少。3)就资本市场环境和投资用户心态而言,国内投机性强,价值投资者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