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财政部网络借贷报告之二:财政部收集的RFI的信息反馈

未央网 作者: 罗莉玮 刘颖格 魏奕萌

2015年夏,美国财政部发布了“需求征求”调查问卷(RFI, Request for Information)来研究网贷对于小微企业、消费者和更大范围的经济的影响。为了全面地研究网贷市场发展的各个方面,财政部在RFI上设计了14个关于借款人、网贷投资者和投资者活动的问题。

调查截止日期是2015年9月30日。财政部收到接近100份答卷,有来自个人、企业、游说组织和贸易协会的。

随着RFI发布之后,财政部举办了个论坛,召集了网贷行业的相关人士到华盛顿对消费者保护、数据隐私、资本市场发行和相关政策的一系列话题展开讨论。该论坛以圆桌会议的形式,围绕着RFI相关问题进行对话。此次活动聚集了大概100位来自网贷行业、投资界、监管层和游说组织的参与者。

RFI中其中一个问题是问社会公众金融管制结构如何能发展到即能促进信贷的普遍性,又能保障该行业的健康增长的阶段。在征求意见阶段结束后,财政部召集了联邦管理者讨论接收到的RFI回应中关于管理条例的问题。虽然该白皮书和RFI代表的是财政部的观点,财政部也咨询了其他机构的相关人士,这些机构包括消费者金融保护局(CFPB)、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美国联邦制度理事会(FRB)、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货币监理署(OCC)、小型企业管理局(SBA)和证券交易委员会(SEC)。财政部会与联邦政府和州政府的管理者保持会谈。

几个核心问题围绕着RFI回应和讨论出现。这部分总结相应意见包括数据和模型技巧、信贷,以及在浮动利率环境下潜在的挑战和借款人保护。

1. 数据的使用和授信模型——既是创新也是风险

业内的意见争论,数据的使用是网贷的核心问题,也是给小微企业和消费者带来希望的创新来源之一。RFI的评论者们表示大数据可以降低网贷平台的获客成本,使借贷发起和记录行为自动化,潜在降低欺诈率,提高信用评估。他们也进一步表明消费者和小微企业可以从更低的资金成本、更快的周转率和更大的便利性中获益。一些RFI的回应者称新的数据资源已经正在扩宽小微企业和消费者的信贷规模,然而还有一些觉得新的数据资源对信用规模扩张的影响程度还不是很清楚。

RFI的评论者注意到了网贷平台正在用各种各样新的数据来源评估申请者的信用风险。比如说,小微企业借贷平台用实时数据和财务报表来做更快速的放贷决定,消费者借贷平台在使用一系列的传统的信用档案之外的数据节点。

RFI的回应者不仅仅表达了对数据类型的担忧,还有新数据的使用和信用风险模型。在清楚美国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即将提高利率的情况下(利率在2015年12月的确上升了),RFI的评论者之前注意到了在利率变化环境下违约风险上升的潜在性。没有完整信用周期的行情数据,RFI的评论者表达了对信用风险评估模型的准确性还没被测试的担忧。

RFI的回应者指出了新数据来源和信用模型可能给消费者带来的几个隐患,包括新数据来源可能存在不准确的风险、消费者差别性影响和违反公平借贷法。注意到信用决定的自动化过程并不一定能产生公正的结果,一些RFI的评论者要求增加透明度,比如说揭示网贷平台用以评估消费者的数据来源。部分担忧与大数据产生的风险相关。RFI的回应者提到了差别性对待和违反公平借贷法的危险,掠夺性借贷和弱势借款人的定位,以及违背消费者意愿使用数据(例如,在授信过程中使用社交网络数据)。消费者支持者表示,虽然数据能够做出快速的评估鉴定,也有可能存在产生无意识关联的情况,这将导致差别性对待和公平借贷的违背或者“错杀”客户。RFI的回应者也表达了对新信用模型可能是“黑盒子”的担忧,如果被用信息是不准确的话,信用申请者也没有充足的资源。授信过程缺乏透明度和传统的信用报告借贷模型有着很大的区别。传统的信用报告模型下,申请者有权限检查和校正被用来决定信用额度的个人信息数据。此外,RFI的评论者表示不是所有的网贷平台都把消费者数据报告给信用局。

最后,许多RFI回应者强调了自动化数据资源取代纸质化的效率优势。美国国税局(IRS)替换了现有纳税人收入确认单申请过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现代化的系统,即大家所熟知的API。API允许任何一个平台建立自动化的方式让借款人自愿以一种简单、快速、安全的方式分享他们的税务数据。网贷平台表示这个改变会为他们提供更低成本的、更快速的、更安全的贷款带来有意义的影响。

2. 拓张信贷规模的机会

RFI的评论者表示网贷平台正在通过给那些从传统机构贷不到资金的借款人提供贷款来增加信贷规模。然而,当前的结果需要通过分别评估消费者、学生和小微企业各个模块来进一步检验。

消费者

对于消费者而言,网贷平台正在对大部分优质和近优质的借款人的信用卡或是学生借贷的债权进行打包处理。最大的消费者网贷平台报道称他们现在贷给FICO分数在700左右的个人借款者达金额可达3.5万美金。

许多借贷平台有最低信用分数限制。RFI回应者提到,因为大的平台一般面向优质和近优质的客户,市面上的贷款产品不一定能满足那些传统渠道不能覆盖到的人群的金融需求。

随着市场的发展,更新的网贷平台正开始挖掘较低的信用区间,服务FICO分数更低的人群。消费者网贷平台如Upstart 和 Avant回应称他们正在筛选鉴别现在不被认为是优质但是近期信用质量可能提升的人群。这些公司对中低收入或年轻借款人收取相应的利率(Avant的官方年利率是9.95-36%)。随着信用模型的成熟,近优质和次级优质客户种类会进一步拓张。

学生贷款

RFI 评论员表示线上学生贷款平台正在为低风险借款人提供再融资借款,利率在许多情况下低于现有联邦学生贷款利率。通过网络申请学生在融资贷款的借款人有着优质或者超优质的FICO分数,他们通常拥有文件记录的工作和还款历史和比平均收入高许多的收入。

从RFI的回复和会议上的反馈,财政部获悉网贷平台能够提供和联邦学生贷款项目有竞争力的贷款利率的许多理由。首先,联邦学生贷款不以借款人的风险定价。其次,私人贷款并不像联邦贷款一样提供相同的还款和贷款宽恕条件。第三,低利率借款是在一个宽松的信贷环境下允许发展起来的。网络学生贷款平台只能在资本市场在向上述提及条件的借款人提供融资服务,进一步宽松贷款条件将变得困难。财政部发现大多数的网贷平台都是发行再融资贷款而不是像学生贷款市场注入新的贷款。

小企业

RFI评论员表示借贷市场有潜力像小企业提供进入资本市场的通道。小企业借贷市场的结构性调整使得业主获得可承受的信贷变得困难。RFI评论员建议为小企业和小微企业提供更小额、期限更短的贷款是拓宽小企业进入资本市场的林荫大道。网络小企业借贷平台表示他们的目标客户包括:(1)寻求快速融资的好信用的小企业;(2)由于融资额度较小无法获得传统银行贷款的小企业;(3)拥有低个人FICO分数的小企业主;以及(4)缺少硬资产作为抵押物的小企业。虽然目标客户有着正向现金流,小企业借贷平台表示他们经常为有着较弱个人FICO分数的企业主提供服务。有些平台甚至提供300美元的流动资金贷款,上限为50万美元。平台提供的贷款利率区间一般为8-25%的APR到7.3-98.4%的APR。

分销关系

许多RFI回复者指出网贷平台和CDFIs及存款机构的推荐关系能够拓宽个人和小企业的融资渠道。RFI评论者表示网贷平台能提供为CDFI的那些未能达到贷款标准的用户提供自动撮合平台。一家与银行和CDIFs达成推荐关系的平台表示,他们会从传统借款方收到来自其推荐的无法服务的客户。如果用户无法达到最低贷款标准,借款人又会被介绍回传统借款方。回复的CDFIs都对于这种能够弥补那些无法得到融资服务的个人和小企业的缺口的推荐关系表示乐观。当这种关系进一步发展时,评论员表示这种合作关系能够为低收入群体带来好处,他们能从这种可承担的信贷服务中获得更多。

其他的RFI评论者表示,与银行或CDFIs进行联名或者贴牌合作行为可以极大地减少网贷平台的获客成本,增长了他们服务更多客户的能力。利益相关者表示这种合作关系能够帮助网贷平台扩宽他们的客户基础和撮合量,并且反过来,让合作方金融机构拥有接触新产品或新市场的机会,并且能够利用网贷的运营效率优势。小企业的贷款承销相对于个人贷款一般更少的商业化。例如,现在平台有在尝试更多的数据来源如每日的流水;这可能会导致诞生更多的专注于小企业的联名或贴牌合作方式,而不是个人贷款。

网贷平台达成了任意的合作关系的银行集团表示,重要的尽职调查需要双方的共同参与以保证行为是稳健合规的,并符合其他的法律条款。

3. 新的信贷模型和运营仍未经受测试

RFI评论员一直指出网贷平台的服务和贷款回收能力有差距。许多RFI评论员指出新的贷款承销模型和根本的运营方式还未经过一个完整的信贷周期的检验。当存款金融机构已经趋向于内部运作大部分业务,许多网贷机构还选择专注于核心业务并将其他服务外包。这种网贷平台的高度依赖于一些服务机构和贷款回收公司,这使得大家担忧消费者在违约率上升和流动性下降时的表现。但是一些平台也管理自己的内部部门去服务和收回贷款。投资者评论这些支持性业务是投资网贷平台所必要的。

4. 小企业借款人需要加强保护措施

消费者和企业指出了网贷平台对于借款人的潜在的收益与风险。一些RFI评论指出的潜在的收益包括与信贷部门竞争更激烈价格战和更低的APR,更方便的借款方式,快速完成决策和融资,减少文书风险,更高的透明度和更低的搜索费用。这些优势能够帮助那些寻找低借款费用或快速贷款的借款人。此外,效率的提高降低了扩张信贷的费用,可能会帮助那些以往没有被服务覆盖的人群获得安全的和可承担的金融产品。

RFI评论员表达了现有消费者保护法律和传统消费者保护事项不均匀的监管条例和监管架构造成了风险。RFI呼吁统一的金融机构和网贷平台消费者保护条例,消费者期望受到同样的保护,无论贷款方的类型。RFI表示,如果消费者保护条例和规则可以有效的执行,上述情况也不十分明显,因为市场上的许多机构并不像金融机构一样收到联邦机构的管制。一些RFI认为并不需要修改现有的消费者保护条例,如果网贷平台是作为金融机构的第三方服务提供方,那么它们将受联邦机构的管理。

许多RFI的利益相关者表示小企业借款人需要同样的保护。小企业借款并不像个人借款一样享有同样的消费者保护条例,但是仅可能受到合同法或者是ECOA的公平借贷相关法律的保护。消费者呼吁许多小企业借款人应该被受到和消费者一样相同的待遇。网贷平台为小微企业的融资需求服务时,也应考虑借款人也有相似的保护需求。

消费者保护条例应该适用于任何小企业借贷情况,无论贷款方如何。同样的,当网贷平台向小企业贷款时用了更多的数据源来确定小企业的信用状况,RFI评论员表示小企业也需要更强的隐私保护。一些RFI建议贷款成本需要被标准化,这样小企业借款人才能知道他们借款的真实成本,以供企业对比各大平台的贷款成本。

5. 更高的透明度有利于借贷双方

RFI评论者们广泛同意更高透明度的必要性和好处。财政部认为这种透明度指的是借贷双方可以理解的更清晰、简单和一致的条款。一些网贷平台公开大量的贷款数据、清晰的利率和条款和透明的贷款表现矩阵。但其他平台,既不清晰也不系统的提供这类信息。对于透明度的评论大致可分为两大类:第一,对借款人的APR和条款的清晰的表述;第二,各类贷款的披露和各类底层资产的清晰解释。

许多RFI强烈要求清晰的贷款条款披露的标准化。RFI评论者们呼吁Small Business Borrowers’ Bill of Rights(小企业借款者权利的法案),一个由借款人联盟私营部门列的一些原则,用来为借款人提供公平的和透明的实施原则。

投资人和平台都呼吁对于投资人有持续的信息披露并且呼吁有中心化的监管机构去追踪贷款信息和交易数据。现有的关于证券化信息披露是在1933年证券法的条例下,并不适用于非公开出售证券。当市场借款资产证券化时,是非公开出售也不作为注册实物,这类发行披露的信息,并不适用于向SEC注册资产证券化的披露要求。一些RFI要求更大的透明度可能来自于更广的Regulation AB II的私募发行的申请,这需要更全面的注册资产证券化的披露。许多RFI评论者强烈支持建立统一的行业标准为私募网贷市场的资产证券化提供透明度和流动性。

6. 不发达贷款的二级市场

由于在线市场贷款者支付的主要是“贷款持有”或“贷款证券化”产品,RFI评论者同意当前线上贷款市场缺乏二级市场活动。RFI回复指出几个贷款二级市场的增长障碍,包括贷款规模较小以及贸易和投资组合管理的基础设施欠发达。RFI评论者指出,一个活跃的二级市场的贷款组合市值计价是更精确的。在线市场证券交易平台已经开始出现,但并没有广泛使用。RFI评论指出,一个运作良好的证券化市场进行活跃地重复发行可以减少在线市场贷款机构随着经济形势变化的资金风险。在过去的两年里,直接贷款者将贷款证券化以资助额外的组织,投资者从平台购买整个贷款并证券化再卖给其他投资者,因此驱动证券化开始显著地增加频率和大小。 RFI评论者介绍了Madden v. Midland Funding LLC的监管不确定性限制了信用评级机构评级,基础抵押品缺乏透明性也是经济增长的主要障碍。RFI评论者认为,一旦证券化市场显著地重复发行,该活动将降低在线市场融资成本,从而降低消费者的借贷成本。投资者、贸易协会和数据提供者同意,一个活跃的二级市场将取决于证券化市场的增长。

目前只有Prosper和Lending Club是在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登记会员支付相关条款的在线市场借贷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在线市场借贷者在美国证券交易委员注册关于与小型企业贷款的支付相关条款。由于小型企业贷款的评估是要针对每个企业量身定做的、不可替代,因此,到目前为止,对小型企业提供必要的联名或匿名基础上的披露这一能力还没有能够满足联邦证券法的披露要求。此外,单个部门做商业贷款信贷决策的算法还不够清楚。零售投资者的活动因为只有少数公司注册证券发行销售目前仍局限于消费贷款。

7. 监管透明可以使市场受益

RFI回应反映了联邦政府在不断增长的市场中的最佳角色的各种观点。一些RFI评论者呼吁政府采取更强硬的角色监督在线市场借贷者,将其类似于地方法律管理的金融机构。一些RFI评论者呼吁市场统一监管体制,整合成一个机构监管。另一些人建议建立一个跨部门工作小组。相反,几个RFI评论者认为现有规定足以防止当前行业的风险。

大量的RFI评论者认同提高监管透明度的必要性。具体而言,许多RFI回应呼吁,为了缓解市场压力监管机构要明确不同的市场参与者——借贷者、服务商和购买者的角色和需求RFI回应关注几个方面的问题,包括:

· 消费者保护——监管机构应该评估监管的碎片化、联邦监管机构对于某些非银行放贷者监管的欠缺以及当前法规中的大数据复杂性。

· 小企业保护——政策制定者应该明确,小企业在线借款者应该接受和消费者类似的保护,并澄清当前的监管和执法。

· 网络安全和欺诈——面对在线市场借款者和金融机构面临的网络安全威胁和欺诈,监管机构应继续研究保障措施以减轻这些潜在威胁。

· 选定真正的借款者——许多市场参与者指出,在平台商业模式中,对真正的借款方——储蓄机构还是线上市场——是谁的清晰阐释会缓解不确定性。

· 银行安全法和反洗钱条例——RFI评论者指出,服从银行安全法和反洗钱条例是由一个在线市场借款者和发行储蓄机构的第三方协议决定的。大多数在线市场借贷者都不是直接由审慎的监管机构来监管的,所以监管执行并不统一。

· 风险保留——一些倡导者认为某种形式的风险保留对在线市场贷款是必要的,并指出Dodd-Frank法案要求资产支持的证券风险自留。另一些人比较了掠夺性抵押贷款,指出在线市场风险自留要求贷款人可以调准借款人和投资者的利益。相反,许多人表示风险自留在不同的商业模式下会有不同的结果,并指出非经济利益,例如制造不良贷款的声誉风险,已经成为借贷者在自己经营的企业里投资的一部分。

财政部回顾RFI回应和召开市场参与者会议时发现,该行业尚不清楚风险保留的规定是否适用于成员支付相关的条款。Dodd-Frank法案的风险保留条款通常适用于证券机构或资产支持型证券的投资者,要求证券机构保留信用风险担保的资产证券化利息的至少5%。最后的规定是联邦存款保险公司、美联储、美国货币监理署、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联邦住房金融局和住房城市发展部共同通过的。住宅抵押贷款支持证券的规则生效2015年12月,有效的所有其他证券化资产类别在2016年12月开始。

为了使证券有风险保留要求,这些证券必须是1934年证券交易法定义的资产支持证券。在公开发行中与会员支付相关条款有关的在线市场借贷者出售证券给支付相关条款和投资合同组成的投资者,而不是贷款池。风险保留条款仅适用于证券化市场贷款证券化的条款,不适用于发起人出售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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